美国海军战争学院一位教授称,中国海军远征索马里打海盗的消息,令“多位美国海军上将”兴奋。现在,中国、俄罗斯、印度、欧洲多个国家的海军部署到同一海域,接下来就是要处理好如何协同作战的问题。美国海军正在考虑是否向该地区派出一艘大型军舰,充当各国海军的指挥与协调角色。中国海军此前没有与多个国家同时协同过,如何进行有效协同是中国海军要学习的一个课题。

  “一切都显得那么神秘,就好像自己来到了传说中的世界。”在中国对外贸易运输(集团)总公司工作的小刘这样描述自己对索马里海盗的印象。然而,似乎只有在传说中存在的海盗故事真实地发生在2008年。

  中国海军从跨出国门那一刻起,就肯定要直面国际媒体不同的声音。这没什么好顾虑的,因为中国海军此次行动获得了绝大多数人的支持。华盛顿国际战略关系研究中心的专家伯尼·格拉舍尔说:“这是联合国一致支持的行动,中国出兵打海盗是负责任的行为。”中央军委法制局有关负责人20日在接受新华社记者采访时说,中国军舰赴亚丁湾、索马里海域实施护航,是根据安理会决议做出的决定,也完全符合有关国际法的规定。

  据联合国国际海事组织统计,2008年以来,索马里附近海域已经发生120多起海上抢劫行为,超过30艘船只遭劫,600多名船员遭绑架。据中国官方统计,2008年1月至11月,航经亚丁湾、索马里海域的中国船舶共计1265艘,其中1艘遭劫持,数十艘受到海盗不同程度的袭击和袭扰。

  积累经验有助马六甲反海盗

  中外运“私了”应对海盗

  索马里海盗横行让全球恐慌,但对掌握中国石油经济命脉的中国石油化工集团而言,马六甲海盗的威胁远甚于索马里海盗。据《上海证券报》18日报道,与索马里海盗相比,中国更迫切防范的是马六甲的海盗与恐怖分子。这主要是因为中国进口原油中约有85%要经过马六甲海峡,如果海盗或恐怖分子抢劫两艘大型油轮,把海峡堵死,第一个无油可用的便是石油储备不足的中国,第一家受害的中国企业便是每年炼制数亿桶进口原油的中石化。

  从2008年11月1日至21日的短短21天,中国远洋集团所属的船舶就有20艘遭到海盗的袭扰。这还不算大量的在其他国家注册的中国货船,以及在外国货轮上工作的中国船员。如此频密的海盗袭击,给中国远洋航运业蒙上了一层阴影。

  新加坡东南亚研究所专门研究马六甲海峡安全的研究员王家郎说,马六甲海峡有6个最狭窄的“瓶颈区”,万一海盗袭击这些地方,这条联系全球物资的生命线将中断。令人更担心的是海盗与恐怖分子相勾结,有意绑架运载液化天然气的货船,在马六甲海峡瓶颈区域引爆,这就会重创全球经济。

  据曾在大连海事大学就读的鲁楠介绍,“索马里海盗对从事远洋航运的船员而言并不是一个新鲜的名词”,他的学长便曾饶有兴味地提起船舶在索马里海域遭遇海盗的惊险经历。在航运界,“索马里沿海、马六甲海峡以及整个东南亚水域是海盗频繁出现的海域”,而海盗对中国远洋航运的影响由来已久。

  报道引述在一艘新加坡籍油轮TheresaⅡ工作的中国船员魏东的话说,他已经在马六甲海峡航行10年,遭遇过被海盗追截的恐怖经历。当时他还在Venessa油轮上工作,一天凌晨,手持轻机枪的海盗驾驶快艇追截他们,海盗一边追一边开枪扫射,打中船长的腿,幸好没有打中油库,否则一爆炸,大家都完了。如果这艘船在马六甲海峡最窄处遇袭爆炸,不仅是船员完了,等着提炼进口原油的中石化也会面临危机。《上海证券报》的文章认为,此次中国海军派出舰队前往索马里反海盗,得到的经验也有助于确保马六甲水域的航行安全。

  1993年《海商法》审议通过时,曾有军队代表提出由于海盗现象猖獗,是否可以考虑在民用远洋船舶中“配备一定的火力”,而这一提醒在当时并未引起足够的关注。鲁楠分析未予充分关注的原因是,“一方面,《海商法》属于私法,它无法通过立法的方式赋予民用船舶配备火力的权力;另一方面,远洋航运穿越多国水域以及公海,单个国家的立法对防治海盗收效甚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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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导致一些远洋公司不得不通过“私了”的方式来应对海盗问题。中外运集团的小刘亲身参与过处理海盗劫持事件的过程,据她回忆:“我们通过国际上的关系找到一家专门的中介公司,由他们负责跟海盗联系和谈判,然后我们交了赎金,人和船就都被放回来了。”

  索马里海盗让中国损失大

  至于赎金的数额,小刘说:“交给海盗的赎金一般都是被要求保密的,否则惹怒了海盗,真能干出撕票的事情来。虽然具体的赎金数额不得而知,但肯定也是大大的一笔数目。”

  索马里海盗对中国船舶安全构成了严重威胁,据中国船东协会的资料显示,今年1至11月,航经亚丁湾、索马里海域的中国船舶共计1265艘,其中1艘遭海盗劫持,83艘受到不同程度袭扰。特别是从11月1日至21日短短21天,中国远洋集团所属的船舶就有20艘遭海盗袭扰。由于索马里海盗组织的规模性、武装性,以及对过往船舶实施袭击的隐蔽性、快速性,使船舶防范和应对海盗袭扰的难度很大。据统计,欧洲是中国最大出口市场,但对欧商品运输都需要经过“这些危险的水域”。中国对欧洲出口主要是大宗消费品、玩具、服装,这些产品利润本来就压得很低,海盗袭击导致运输保险费上升,让出口商利润进一步降低。

  由于赎金数额巨大,保赔协会拒绝将其纳入赔偿范围,对此中外运集团试图与保赔协会谈判,并达成某种协议,但最后的结果尚未公布。

  海盗对中国的影响还不止于此。当前,在中国登记注册的远洋船虽只有1000多艘,不过与中国利益相关的船只却远不止这个数目。许多中国公司使用的船只出于费用和税收优惠,更愿意在巴拿马、洪都拉斯等国注册。此外,中国船员的劳务输出量非常庞大,很多国家的船上都有中国船员,甚至是成编制外派,出事后往往很难准确统计。

  保险公司考虑调整“海盗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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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中国人民财产保险公司大连分公司国际部工作的马东介绍:“在中国人保的船舶险中,海盗行为是在保险责任范围内的,但由于长期以来海盗劫持案件频发,公司已经在考虑调整保险费率。”

  但对未来的形势,马东的估计比较乐观。他说:“保险费率的厘定,会综合考虑多种风险因素,海盗猖獗肯定会被考虑,但目前国际上对此问题已经开始重视,而且中国也派遣军舰前往护航,因此对保险费率的影响幅度恐怕不会太大。”

  船务经理:海盗影响不大

  据大连长天船务公司的经理焉闯介绍,我国的航运业由于地理原因,经过那里的并不占太大的比例。比如最繁忙的中美航线,只要穿越太平洋就可以到达美国西海岸。其他大量的散货船也是来往于亚洲海域,比如他自己的船务公司。

  “索马里海盗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我们船小,只在亚洲活动,一般不去海盗活动区域,海盗一般都会扼守像马六甲、亚丁湾这样的黄金水道,那里水道狭窄,来往船只又多,大船进入那里肯定要减速,又不能变向规避,所以遇上海盗就比较麻烦。”

  对于中国派遣军舰前往亚丁湾打击海盗的事情,这位船务经理说:“挺好,打吧,扬我国威的事情嘛。但是对我们没有什么帮助。我们的船都不过去。”

  根据交通运输部2008年12月24日发布的公告,自2009年1月6日起中国的船舶可以提出护航申请,请求中国军舰的保护。“但是好像并不是太多,我们公司也就二十多条船。”小刘说。文/王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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