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12月23日,李磊大型个展“天女散花”学术研讨会在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举行。此次研讨会是“天女散花”李磊艺术展并行的学术活动,部分国内当代艺术领域中的学者、策展人及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馆长周旭君、副馆长郭晓彦参加研讨会,并进行了发言及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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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华大学美术学院教授、文学博士、副院长张敢发言

  柳淳风:我是展览的策展人柳淳风。简单介绍一下展览的情况。李磊的“天女散花”展览是在一年半以前就开始筹划要做这个项目。非常有缘,跟周馆长聊过之后,我们就把民生整个空间拿出来做李磊的“天女散花”的再创作。每件作品都是独立的,放在整体的空间里以后,希望把这些独立的作品变成整体的空间作品。民生的展览是李磊一系列展览的第一站,我们想把这件大的作品叫做视觉综合体,或者是一场戏剧,或者是我们给大家提供了一个想象的场域。先请周馆长致辞。

  张敢:李磊兄的作品给我很大的震撼,我十多年前认识他的时候,他主要是进行抽象画创作。我在微信里看到他是把整个展览空间作为一个作品来创作的,就像周馆长谈到的这个问题。

  周旭君:各位专家,各位艺术家们,大家好!致辞谈不上,今天我主要是来聆听大家的评论观点以及学术高见的。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首先非常欢迎各位专家来参加“天女散花”李磊艺术展的学术研讨会,也非常感谢专家们对北京民生美术馆的关心。在座的许多专家都给予我们大力的支持,经常参与我们的活动,在此表示深深的感谢。

  从我的感觉来讲,这是他在创作观念上的转变。抽象画作品基本在形式语言的探索上,现在是从形式语言到观念的结合。这是他非常自然的一种情感的流露。

  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是一个新生的力量,去年6月份才开馆,它还很年轻,各位专家的支持、鼓励和认可是增强我们向优秀美术馆的目标努力的信心和动力。在你们的鼓励下,我们会更加奋进,往最一流专业美术馆的行列去前行。

  当然,这么多作品也反映了李磊这种蓬勃的创造力。一方面管着博物馆,另外一方面,还有这样旺盛的时间来创作,是非常难得的。平面化的作品,抽象绘画在中国的发展仍然没有得到充分的认识,有很多艺术家在从事抽象绘画的作品,但在整个中国的当代艺术的版图里仍然没有得到充分的认识它的意义和价值。李磊的抽象绘画创作在中国当代抽象绘画领域里是占有一席之地的,而且创作水平是非常高的。我们也可以看得出来在创作的过程中,他也意识到了这种平面作品的局限性。当抽象绘画经过了西方的二十世纪初的发展到现在,经过了现代主义的时候,到抽象表现主义达到了极致,到后来的后抽象绘画、应变抽象,到现在一批艺术家仍然在从事抽象绘画创作,已经把抽象绘画语言的可能性探索得非常充分了。在这个前提下,如何再让这个抽象绘画打动我们,这是对艺术家的非常大的考验。

  关于李磊的“天女散花”展览,柳淳风刚刚介绍了,其实这个展览的准备是比较充分的,有近两年的时间,最终呈现的效果超越预期。展览可以说是艺术家李磊为美术馆空间量身打造的,视觉很有张力,将艺术作品与空间的关系推向了一个新的高度。

  但是,李磊在创作的时候没有畏惧,仍然在尝试。比如,他的作品里大致可以分成几个系列,一个是色彩系列,强调色彩的,用纯度很高的颜色进行抽象绘画创作,这里有很强的生命力的展示。还有一种灰白系列的创作,用灰色调为主体的,里面运用了一些刮擦的手段,造成丰富机理的绘画效果,这些都给画面很好的深度和厚重感。

  这个展览的呈现克服了很多困难,将很多的不可能变为可能。比如天问这个作品,在18米高的空间呈现非常有难度的。工作团队开了很多次会议,现在呈现的非常好。专家和学者们通过对这次展览的观察,会给出更多的关于作品意义的生发。这个展览不仅是一个展览,我认为也是李磊所希望实现的戏剧在演,更是一场关于生命的交响。你会感受到生命中的诗意、憧憬、激情、浪漫,也有生命里的困境、无奈、沉重、抗争,更有对生命的反思和追问,执着与超越。

  另外,他从平面,慢慢地向立体方向转换的时候,用方的有机玻璃盒子,用布来完成的。从某一个角度来看都是抽象的画面,用线条构成的、用斑驳的色彩构成的,也非常生动。他其实是告诉我们抽象绘画不是简简单单局限在平面上的构成,它有更深的更多维的维度和角度。他的装置又是非常大的转向。这些装置作品有一种内在的联系。当然,这是我个人的思想,不一定对。比如,模特骨架为主体的系列,更像表现了我们尘世间的思考。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这些模特是我们经常在服装店见得到的,它们是标准的身材,就像人的思想和观点被格式化一样。用的产品都是我们在商店里买到的,有酒瓶、装纯净水的罐子,包括电器和儿童玩具,它引发我们对生存的现代世界的思考。这些人物和图像都被喷上了同样的色彩,在焦灼的状态里失去了原有的个性的特点,就像我们生活的状态。

  我相信这个展览会让艺术界和大众对艺术家李磊有一个新的看法。过去大家对李磊的认知都是在抽象表现主义的层面上。通过这个展览,对他的认知会有新的突破。李磊的这些充满张力的作品,跟他的双重身份是不无关系的。他既是激情满怀的艺术家,又是艺术机构的领导者,这为他对文化的思考、对生命的理解提供了更多的维度,也为他思想活力的激发和创作边界的突破带来了更多的空间和可能。

  我们在这个社会里生存,有的时候在泯灭着自己,在追求一种并不知道终点的内容。这些对我们来讲是刺激我们反思的东西。我觉得他运用了现成品的语言,但他想表达的观念,包括他的思考,我觉得是艺术家人到中年时对这个生存世界的反思。

  柳淳风:特别感谢周馆长精彩的发言。周馆长主要是从美术馆最高管理者的角度,对李磊的展览进行了自己的评述。周馆长给了我们很大的支持。展览呈现出来这个效果对于民生美术馆这么新的美术馆来说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特别是很高的丝绸装置。民生空间的粱是不能带有任何重量的承重的,我们想了很多办法才把这个作品呈现出来,才有这么好的效果。

  这些作品代表的是一个尘世。接下来的头骨世界代表的是死亡,对死亡的考虑。人最终是要走向死亡、走向寂灭的。最后我们遗留下来的,甚至不可能留下来,在世间消散掉了。他的头骨的装置系列,当我们面对这个场面的时候会联想到很多,可能会让我们联想到大屠杀的场景,它遗留下来的一些残骸。这个大屠杀可能是军队,可能是战争造成的。现在有的一些对心灵上的摧残,包括对其他方面的摧残,也是一种屠杀,只不过没有那么明显,最终导致的是丧失了自我和生命。这些思考是非常深入的深刻的。到门口的佛像系列,可能更多的是想作为一个轮回、一个往生、一个超越,人最终还是要涅磐。在这样的轮回里,我们进入尘世,最后走向死亡。在艺术的世界里,我们的思想会通过各种各样的形式不断延续下去,包括我们对人世间问题的思考,他是很深入的。

  周馆长也是高屋建瓴。她从艺术的边界如何拓展,李馆长也有另外一重身份是美术馆的馆长,作为美术馆的管理者,他还能拿出这么大的力度投入到创作中,也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这样一个展览的系列,包括大家刚刚谈到的展览语言、展出的方式,都显示出了艺术家在他的创作过程中的思考。我觉得李磊是从原来的局限在形式语言方面的探讨跨越出了很关键的一步,它超越了媒体的界限,从平面到立体。同时,也超越了空间的局限,从展在墙面上的平面的画面到利用了三维的多维的空间效果进行呈现。我想作品的厚重感更强烈、更多维度了。另外,他对生与死的追问是从以前执着于艺术语言本体的探索到作品背后的生与死的感悟。这显示出了非常强的深度和恢弘的气势。

  请徐虹老师发言。徐虹老师跟李馆长是老同事、老朋友,对他的作品非常了解,以前也做过很多评述。看到李馆长这次新的作品,徐虹老师会有新的看法。

  我特别希望李磊兄能够继续这种创作,在未来创作出更优秀的作品,预祝展览成功。

  徐虹:我原来见过李磊的作品,特别是在他的工作室,对他他从诗画中指向一种现实性的努力,我一直觉得是非常令人印象深刻。他的作品让人看到一幅繁华昌盛的表面场景,实际上还是指向了内在的一种比较忧郁和紧张的精神状态。如果只是从抽象绘画上看,比较晦涩,不太容易让人能感悟到他里面包含的忧郁感。但是,这次展览比较有意思,这么一种全方位的,截取不同文化元素的定制,在大场景中把不同形态的艺术作品放到一起,体现虚中有实和实即是虚的思想,效果就更好。

  北京民生现代美术馆副馆长郭晓彦发言

  他的元素里有波普的、观念的和哥特式的再叙事,包括指向死亡的故事叙述,都可以在中世纪的教堂雕塑里看见,而且是用非常写实的手法表达一种象征的形而上的理念。我觉得这种古今中外的汇集真是当代艺术比较重要的特色。

  郭晓彦:张敢教授对李磊的绘画进行了比较全面的论述,无论是对抽象绘画的从生命体验或者语言发展层面的突破,或者是抽象绘画如何获得多维的丰富视角的角度,对李磊抽象绘画的讨论,以及讨论到他对心理层面的思考的观察,以及艺术家如何在当今社会获得反思和观念层面的突破。我觉得都提到了非常好的视点和讨论的角度。

  从整体来看,他的作品和布展有非常好的切合点,是去中心论的。每个作品都是完整的作品,但放到一起体现出一种气氛。虽然在艺术家的叙述里指向了一种结构,生命的生和死的过程,人的理解。但是,这样的结构只是大体的粗略的结构。所有人都可以理解从生到死,生命本身存在生和死的过程。但是,艺术家如何表现,他要怎么样使观众进入一种陌生化的情结,而有一种新的震撼和从震撼中得到感悟,我觉得这是要动一番脑筋的。他的整个场景就是去中心的。作品看来是呈现空间的效果,每一幅抽象绘画,每一片尸体般的零部件,那一边是已经肌肤和尸体已经烂去的木雕,这边是现成品的衣物体现结构上的美感……在每一个场域中没有中心结构,观众会觉得哪一件作品都很重要,不知道哪个是主、哪个是次。在游走过程中就会觉得实际上是时间的流逝。它象征着生命,每一个点的时间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觉得自己正在设计一个生命的流水式的结构,而只是觉得在每一点上都给自己对生命的体悟带来一些联想,或者是深入的思考。

  北京画院副馆长、北京画院美术馆馆长吴洪亮发言

  空间往往是有结构的,有典型的,有中心的,而且是有象征性的,它是一种古典式的作为偶像和神存在的空间,而当代艺术是要去神化的。他把时间没有还原成古典时间,他的空间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线性时间,是网状的时间,还组成了当代文化的哲学基础。在这样的时空概念上,我们看到了艺术家把对作品的解释权,把对生命的理解完全交给了观众,让观众对每一件作品的阅读中,在自己的自由行走的过程中,在没有规定的路线中,去重新体验与他自己的经验联结在一起的关于生和死的问题。这个展览的布置很有效果,也很大胆,也很新鲜。我们可能会觉得这种布置有时候会破坏掉我们对观众的期待和我们心目中的理想的观众的预设。作为经典的展览布置,往往有一种戏剧化的场景,就是规定观众先看什么、后看什么、要得出怎么样的结论,这是文化霸权的比较传统的策展思维方式。而这次展览,我觉得柳淳风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和艺术家之间,非常艰难的既要体现艺术的视觉的空间效果,又要“去空间化”和去戏剧场景的努力,既让人们可以生动的进进出出,但仍然感悟很深的这样一种观展体验。这是第一点。

  吴洪亮:我先说一下最直接的感觉。今天坐在这儿,我正好面对的是太阳。现在我的眼睛和身体的直觉感受跟看展览有一点相似,叫灿烂的有点痛。其实这两天也因为另外的一个展览在重新读徐冰老师的一本书,他自己给自己写了一个广告语叫“生活在哪儿,就要面对哪里的问题,有问题就有艺术”。面对李磊馆长的创作,这个概念也是适用的。

  总体来说,李磊的作品是发散性的,是不断的找新的点,不断的在一些点上深入的思考这么一种后现代式的叙事方式。但是,在这样的一种过程中,你还是感觉到了李磊在中国的哲学中,他所悟到的虚与实之间的对比关系。他把这样的一种对比关系渗入到作品和场景之中,造成的这种虚与实和我们传统简单的解释的有和无、多和少、平面和立体、单色和有色之间的关系是不一样的。实际上是一种更具有身体感觉的,有一种动感的和现实情景的这样一种虚和实。这种虚和实是现实思想的虚实。器与道、形上形下、有形无形……这是一种撕裂的拉扯的叠置的互换的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之间在叫喊、呐喊,互相之间又趋于平静的这样一种跟身体有关、跟肉体有关、跟你的生命体验有关的关系。你觉得这种关系很大胆、很现实,也很粗犷,他在跨界,他在用不同的声音、不同的方向叙述一些事情,但反而更能体现出尊重观众,艺术家的自由状态和观众的对话状态之间的一种连接。艺术家自己是自由的艺术家,但他也是让观众自由地进入他的艺术。

  在这样一个大型的展览系统里,是可以看到他多维度的思考。这里面有他很积极的一面,也有他有点痛的一面。就像我们现在面对的阳光,这是我们期盼已久的,但真的阳光直射你,你也会有一点说不出的感觉。这就是在入世逻辑里的一位馆长,面对复杂的现实,一个艺术家在创作时面临的多重问题的表述。

  我觉得这个展览提供给我们可讨论的方面是挺多的。对于他的作品的阅读还要有待再进一步,再次祝愿李磊的展览成功。

  作为美术馆馆长,一踏进美术馆是所有的繁琐和程序。恰这是一个管理系统。但是,艺术创作恰恰要突破这种管理系统,要进入一种单纯的深入的自我的开悟,这个过程是很分裂的。因此,我们会看到很多管理者的创作和纯净的艺术家的创作是有区别的。如何把思想创作的问题转换成空间的问题。因为展览在某种程度上是空间与人的艺术。除了作品以外,它本身也是对作品的再阐释,也是件作品,这就是一个馆长的能量。

  我跟李磊兄真的认识好多年了。他那个时候在上海油雕院做副院长的时候我们就相识,一块做过项目。对于他的空间意识,对于雕塑,是伴随着他的抽象一起成长的,大家可能很少见到他做的雕塑。在这样一个展览里,我们看到的是他的抽象作品、他的雕塑,甚至装置作品。这样的一个多重身份和多种经历的艺术家,我们对他的评价应该有一种不同的角度阐述。还有就是刚刚我谈到的“灿烂的痛”。展览里看到很多的色彩,进入展厅的时候,好像看到的是灿烂。但是,当看到黑白的,包括灰色的装置,以及进入骷髅场域的时候,这种逻辑的反差使这样一种灿烂变得更为严肃。这种对撞带给我们的厚度自然就出来了。而整个展厅,我觉得也在建构这样的关系,包括从展厅的外面,包括从展厅外面延伸到展厅内,这种遥远的精神化的东西和现世的对接,这种开阔性的关照,我觉得也是一种能量。如果说这样的展览未来去威尼斯,去其他的空间也好,我相信一定是根据每一个不同的空间、每一个地方的文脉进行再造,相信这样的对话中的这样的一种“天女散花”是可以达成一种与时空的互通。

  今天早上,到展厅跟李馆聊天,我开玩笑说这是一次人和老天交流达成共识的成果。如果今天是雾霾天,这个“天女散花”就显得没那么灿烂了。

  郭晓彦:谢谢吴洪亮先生的发言。刚刚我听到徐虹老师的发言,我还很有感触。恐惧、恐怖,或者紧张是很常态的关系,我们对生态问题的关注和对人的生命的紧张感,我觉得对每一个人都是一个切身的体验。所以,无论他是不是一个馆长,还是作为艺术家来说,我觉得他还是非常敏锐的敏感的体验到了这些。刚刚吴老师从他作为日常管理者的人和作为艺术家的人这两个角度去讨论他的作品,这也是很有意思的角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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